姓油名炸专售专食傻白糖

挖坑势力决不填坑。

企鹅号;2357197614

[进击][利艾]The Catcher By The Sea/大海边的守望者

维恩洛特:




这里只有他一个。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海天一线的地方处传来波浪声,这声音千百年未变,听得人昏昏欲睡,直到最后,听觉疲倦,捂上了耳。
巨人就这样坐在海滩等人,等一个人。他的外表巨大粗糙,瞳孔却是象征希望的宝石绿,就这样一双充满人性的眼睛,日复一日盯着远方看,在看什么,在等什么呢?和蔼可亲的巨人先生。

他有一个心上人,他去了海的另一头。

海浪将冰冷的海水推上来又带下去,留下一排湿漉漉的痕迹,巨人看着紧挨在一块儿的湿砂,想起很久的以前上面搁置了不知多少艘人类的诺亚方舟。那天可真是壮观。记忆让时间倒退一千年,巨人那时候比现在小得多,他那年十八岁。他还是个人类。他的名字叫艾伦•耶格尔。

那年三月,风和日丽,人类终于来到海边,但没有希望,只有绝境,仿佛这片无边海域是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最后一盏明灯,最后一个救赎。耶格尔站在难民中很显眼,他穿着军队的衣服,背后有自由羽翼,他被派去安营扎地,为即将到来的远航做准备,他的长官离他三步之遥。男人正在帮助一个老人搬运行李,耶格尔认识那个老爷,是佩特拉的父亲,佩特拉是他的队友,曾在战斗中为了掩护他死了。

事过境迁但他依然愧疚,虽然世界上「如果」是令人最惋惜的一个词,但他时而,我是说,有那么些日子里,总会假设无数个「如果」。

「如果」当时他的战友没有为他死去。
「如果」当时他能够更坚强有用一些。
「如果」当时他没那么年轻,那么冲动。
「如果」当时利威尔在场的话⋯⋯

「如果」「如果」「如果」。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利威尔一句话把他游走的神思拉了回来,为了掩藏自己内心的愧疚,他反而在阳光下露出笑容,海风把他棕色柔软的刘海吹起来,底下是坚挺的眉和刚毅的眼,瞳孔也是充满希望的绿色。
你看,你看,十八岁的巨人,真是好看得要死。

长官先生将老爷的行李绑好,然后转过身正对耶格尔,他看着他的眼睛,清澈的绿色无比宁静,但这反而令他不能平静,于是他想用一本正经的口气和他开个玩笑。
啊!兵长你看!
刚想开口却被耶格尔打断了,男孩儿指着远方振翅飞过的一排鸟儿,他才知道原来鸟儿能飞到海边,能在那么广阔的天地下自由翱翔,那么没有拘束,那么漂亮。

你说它们会穿越海洋吗?男孩儿抛出第二个问题,目光依然注视着在风中航行的海鸟。

会的吧。利威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岸也会有别的品种吧,五颜六色,只要你漂洋过海,近得足够看到。


哦,假使近得足够看到的话⋯⋯
他的话至今仍在耳畔回荡。他看到鸟儿从他头顶飞过,偶尔也会停在他肩膀稍作停息,巨人与小鸟,庞大与渺小,巨大的手指小心翼翼探了过去,鸟儿犹豫片刻,扑腾翅膀,跳上他的指尖。
灵活的生命,大海的小使者,你是否飞越海洋?是否也找到你的族人?是否在无边对岸看到那个人?


利威尔。


如果可以,我想让你知道,我多想变成它,去,去向那万里的航程中,找到你。


可怕的巨人症蔓延开来,每天都有人因为这个瘟疫,在彻底变成巨人之前就会被杀死烧掉,这片土地已经不再洁净,但人类依然相信,遥远的彼方还有伊甸园。于是人类建造巨大的船,给它起了个无比宗教的名字:诺亚方舟。那艘曾承载希望的传说之船,如今要被人类第二次依赖。
如今工程结束在即,人数比起到达海边时已经减少了一半,骨灰被他们的家人撒入大海,耶格尔在将米卡莎和阿尔敏骨灰撒入一片海湾时没有哭,但心中却一直在责怪。
儿时说好的约定⋯⋯没有完成,没有完成。
那晚他第一次喝了酒,从基尔希思坦那儿要来的,第一次入口,酒精味道实在呛人,喉咙火辣辣的烧着,冰冷夜风呼啦啦的吹着。没有一刻,耶格尔想,真是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孤单。
这时响起了脚步声,是他的长官,长官先生坐到他身旁,篝火微弱地燃烧,一些灰烬逃出生天,飞入夜空,像是萤火虫。

明天就要启程了。利威尔开口说,但耶格尔不知他的心在想什么。
真的有另一片土地吗?男孩儿怀疑。
不知道。
哦,那为什么人们情愿抛弃巨壁都要来到这儿,去向另一头呢?
信仰吧。
信仰会把人杀死吗?
会。
那为什么人还要有信仰呢?
有了信仰才能活下去。⋯⋯即使最后死掉了,至少活过。
那兵长你的信仰是什么?
男人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黑色的眼睛比夜更深沉。
那你的呢?半晌后他问。
以前是复仇吧,十八岁的耶格尔回答,至于现在,早就不是了吧,但还没找着⋯⋯
我说,每个人的信仰,也许都一直在变吧。
哦是啊,耶格尔附和,哎那如果到了对岸,兵长你要做些什么呢?比如,理想,之类的。
没什么具体目标,男人说,不过如果真过去了,我得盖间好点儿的房子,打扫打扫干净。
哈哈哈哈哈。耶格尔忍不住笑了,男人的俏皮话儿可是这段时日来唯一令他觉得轻快无比的了。那好啊,兵长,我来帮你一起打扫吧。
谁要你啊,小伙子,利威尔说,你还年轻,你可以找个喜欢的妞。
耶格尔脸红了,垂下了那棵脑袋,他没注意到利威尔的落寞表情,过了会儿他才说:其实我们都是想要幸福吧,真正的幸福。
现在也很幸福。利威尔拿过耶格尔的酒瓶子,灌了大半瓶(他酒量向来好),又说,只不过是苦中作乐。
可人为什么苦了还会觉得快乐呢?耶格尔心里想,他知道这词儿,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苦和乐,这两种感情能融合在同一行中。
那晚他们看着夜的大海,共同分享完了一瓶酒,说了一段话,看了许多颗明亮的星星,但叫不出名字。
可耶格尔还是没有和利威尔在一块儿,去向明日的航程。
第二天启程时遇到了麻烦,巨人如饥似渴的向他们扑来,几乎拽着诺亚方舟,巨大的船体搁浅在岸边一动不动。
耶格尔几乎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和尤弥尔一同跳下了船,利用巨人之力阻挡了对方,利威尔也加入战况,但耶格尔却把人甩上了船,尤弥尔最后被无数只巨人撕碎,赫里斯塔流下了眼泪,耶格尔知道,他知道胜利总得付出什么,更何况他的朋友已经在这片大海中安息,只是现在,轮到他了。
耶格尔把船使劲儿推了出去,没有任何犹豫,匆忙间他撇到长官的目光,却再也无暇顾及,他被巨人吞没了。

之后呢?
哦。
之后,再也没看到过那个人了。
他跟着船走远,如期飘零一片汪洋中,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找到了传说中的伊甸园,把它打扫干净?
巨人先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他再也变不回人类,再也不会随着岁月一块儿变老,十八岁的耶格尔还是十八岁,即使一年一年,不曾停息。
巨人好想笑。
巨人好想哭。
千年的等待中他终于明白,他的信仰是什么。
哦是你啊长官先生。
和整个世界相比。
有什么能比,再看你一眼更重要的呢?

巨人不会笑,巨人不会哭,巨人不会觉得痛。
但是他的思念在蔓延,攫获了他的整个永恒。

五年。
十年。
百年。
千年。
⋯⋯。

日子过去了,永恒的十八岁。
一位旅人来到海的这边,他的黑发和眼睛一如千年,他的身姿矫健,为了应证某个远古的呼唤。
他来到海边,看到巨大的化石。
巨人。巨人。耶格尔。
双手抚摸上了巨人早已冰冷的皮肤。
咸咸的海风,掌心的温度,哦,年长的青苔在延伸。


和整个世界相比。
有什么能比,再看你一眼更重要的呢?
  








Fin.








给《Horizon》的G,别嫌弃啊,嫌弃了也别说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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