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油名炸专售专食傻白糖

挖坑势力决不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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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白蔷薇(一)【利艾】[二战paro

Makishima:

*二战设定,德军利威尔X盟军艾伦*


*年龄差改动为相差7岁*


 *艾伦是德法混血所以不存在语言交流的障碍,也可以自行脑补为通用语言*


 


             白蔷薇的花语,是纯洁的爱情。纯白的颜色,一如他的世界里永远下着的雪。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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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圣诞节。法国,巴黎。


繁华的街道上老式汽车来来往往,虽然还是下午,街边的梧桐树上早早挂满的彩灯早已将城市染上节日的气氛。今天是平安夜,全城的人们都忙着准备晚上的盛宴,愉快的气氛笼罩在这座以浪漫与奢靡著称的城市里。寒冷的天气去驱散不了人们脸上的笑意,那是对幸福充满向往的人们。但总有些人,似乎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比如住在隔壁的这个奇怪的老头。


名为让的男孩盯着对面紧闭的铁门,心里默默嘀咕着。


不知道已经在这座破旧的小房子里孤身居住了多久的老人。似乎自自己出生以来就没有看到他与别人来往过。没有妻子没有儿女。总之是一个奇怪的没有家人和朋友的人。让从来没有听到过老人说过话,也没看到他主动与人交流。大概是个哑巴。


从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告诫过不可以和老人多来往,据说在定居于此处之前,老人一直被关在监狱里服刑。【一定是罪大恶极的人呢,年老之后这样的孤独是上帝给的惩罚。】母亲神经质般不断在胸口划着十字架,这样说道。


让注意到老人每周日的下午都会一个人离开房子,行色匆匆地往墓园的方向去。明明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吧,他到底是去祭奠谁的呢?这个年纪男孩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让在这个寒冷的下午跟上了独行的老人。


一路尾随着老人来到了城外的墓园,他注意到老人怀抱着一束洁白的蔷薇花。冬天里盛开的蔷薇花啊,可是很罕见的,大概是种植在温室里的,又或许是来自于其他地方的新品种?刚满十岁的男孩很快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花上,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的快了起来。


直到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的身躯,摔坐在地上,让才突然清醒过来。


【真是冒失的孩子呢。】


是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苍老的声音。原来,那个老头不是个哑巴啊。


一双还算有力的大手将男孩扶起,轻轻拍打掉身上的泥土。


【你是邻居家的孩子吧,圣诞节跟着我跑来这里干什么。】


老人的语气不算严厉。不像是个恶人啊,意外的倒像是个温柔的人。


【我…我只是…】男孩惴惴不安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突然他注意到那束白蔷薇被搁在了一块墓碑前。墓碑上的名字被花朵遮去了一半。男孩顾不得解释自己尾随老人的理由,他现在最想弄明白的就是这块墓碑和老人的关系。


【那个,请…请问,这里埋葬的人,是您的亲人么?还是说朋友?】


面对男孩毫无预兆的发问,老人先是愣了一会,浑浊的眼睛里看不透闪过怎样复杂的光。


【谁知道呢,这里面埋葬的,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故事?什么样的故事?】


【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很普通,很普通。告诉你也无妨。】喃喃的声音越来越低。老人坐在了墓地里的石凳上,在大衣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支烟来,用颤抖的手点燃。


【你知道么,很久之前,我啊,是不吸烟的。后来有一个人告诉我,有的事情,只有借助烟草才能遗忘。】男孩向自己家的方向张望着,现在时间还不算晚。


听完这个故事再回家,大概还来得及赶上晚上的平安夜晚餐。


他坐在了老人身边【希望这个故事不会很长。】


老人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来。


天空中开始缓缓飘落下雪花。一片,又一片。落在老人灰色的大衣上。


老人的视线投向灰色的苍穹。啊,又是这样一个下雪天呢。


就像当年,第一次和他相遇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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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德法交界,斯特拉斯堡。


雪花不断从天空中旋转着落下,积了一层雪的街道上行人很少。一辆黑色的老式汽车在雪地里缓缓的前行着。


【爸爸,这里就是德国了么?】八岁的男孩把整个脸都贴在了车窗上,好奇地向外张望。由于寒冷汽车的车窗上凝结了薄薄的一层白霜,孩子向窗户哈了一口气,用带着羊毛手套的手擦去白色的阻挡物,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艾伦,在这里要和新的朋友好好相处啊。】开着车的父亲嘱咐道,口气里不无担忧。


艾伦的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德国人。这个混血的孩子有着与众不同的棕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睛。因此在法国的时候没少收同伴的欺负。这次因为父亲工作上的调动,全家都将搬到德国来居住。虽然语言上没有多大的障碍,父亲还是担心艾伦会再次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嗯,我知道了。】刚才还兴趣盎然的孩子听到这句话就有些沮丧般的低下了头。之前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让孩子对将来在德国的生活既充满了向往也不乏一丝忧虑。


我不想要再被欺负了啊。不想要再经历那样的感觉了。


被无端推到地上的孩子无助的看向四周,围绕着自己的一张张不同的脸露出同样嘲笑和厌恶的表情。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糟透了…


【艾伦,已经到新家了。你这孩子总是在想什么呢,快下车。】


一贯严厉的母亲看着艾伦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责怪的敲了敲艾伦的头。


【是…!】孩子跳下了车门。不理会母亲【你这孩子总是冒冒失失的】之类的责备。


小镇不太常看到汽车,所以住在周围的孩子们都聚集到这里,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有着与众不同长相的孩子。忙于指挥佣人搬运家具的母亲无暇顾及艾伦,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孩子们中间。艾伦有些紧张地环顾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


【你…你们好】有些生硬地用德语表达着自己的善意,孩子脸上露出示好般的微笑。


【绿色的眼睛,好奇怪啊…】【是啊,看上去不太一样呢…】围成一圈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用艾伦所不熟悉的语言议论着艾伦的长相。有些无助的,孩子环顾着四周,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看上去更加友善的人。他注意到了远处的一个少年。


比自己更加成熟的面容,带着冷冷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望向这边,狭长的眸子闪着冷而亮的光芒。他没有和其他孩子一样围上来,只是一个人站在高处,似乎在嘲笑着仰视着他的自己。


雪地里,他的身影看上去不大,但是那份与年龄不相符的威严感却让孩子深深记住了这个少年。孩子抬高着头,穿过人群的视线热切的注视着少年转身离去的背影。


看上去是很厉害的人呢,如果变成他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再欺负自己了。艾伦突然很向往接近那个少年,只不过是一眼,他就已经成为了总是被欺负的孩子眼中偶像般的存在。


强大,沉默,不容置疑。


【那个,请…请问刚才走掉的那个人,是叫什么名字?】


 


这是他们的初遇。八岁的艾伦和十五岁的利威尔。一如很多平凡的故事开端。直到过了很多很多年,苍老的他也还是会经常在梦中看到这个场景。铺天盖地的雪花,遮住了孩子眼中的一切,也结束了老人的梦魇。如果,他没有遇见他的话,一切会有不同么?


多少次在监狱里,左胸那个似乎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发出阵阵疼痛时,他曾经问过自己。


但是他没有作出回答。


这个故事的结局,一开始就已经写好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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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从来没有如此烦躁过。


从刚才开始墙角处传来的视线就不断落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几天了,三天?还是五天?


这个新搬来的小鬼一直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碍手碍脚的,自己又找不到理由发作。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虽然说一直作为当地有名的不良少年而被当做反面教材,但是利威尔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自己教训的只不过是那些只会以大欺小的猪猡罢了。


对于这个初来乍到的孩子,利威尔没有使用暴力的理由。


这几天无论自己做什么事情,总能看到这个小鬼的身影,就连和别的流氓打架的时候


也能看到。怎样都甩不掉。现在又躲在墙角探头探脑的,真当自己没有看见么。


利威尔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毫不留情的砸向墙角。墙角传来了命中的声音。


必要的时候也该给那个小鬼一点教训了,这样没玩没了的跟着自己,完全做不了事情。


伴随着石头滚落的声音,墙角逐渐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利威尔站起身来,向反方向走去。适当的疼痛是最好的教育,这样想着利威尔决定将那哭声抛到身后。越来越大的哭声让利威尔停下了脚步。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想到以大欺小是违背自己人生信条的事情,利威尔无奈地走向墙角。


果然看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哭泣。捂着脑袋,是砸到头了么。


利威尔走向蜷缩的孩子【喂,小鬼,脑袋没事吧。】有些生硬的语气。


孩子抬起头来。一双很漂亮的碧绿色眼睛,很干净,没有一丝的阴影。


利威尔突然想起自己在书上看到过的绿宝石,也是这样闪着温润的光。他并不讨厌。


露出来的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红肿的地方,看来是被石头给砸到了。孩子停止了哭泣,只是一个劲地抽噎着,小小的身子颤抖成一团。看来真的下手太重了,利威尔有些自责,毕竟是这么小的孩子,大概是很痛的吧。


利威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这个,给你。拿去擦擦脸,哭的脸都花了,脏死了。】


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利威尔不会说什么温柔的话,就算是对别人的关心,也被他表达的那么别扭。【好啦好啦,别哭了。所以说小鬼就是麻烦。你叫什么名字,我送你回家。】


【艾…艾伦。】那个哭得像只掉进水沟里的小猫一样狼狈的孩子抽抽搭搭的说。


利威尔看着像是被自己吓坏了的孩子,叹了口气,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过来,给你个好玩的东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苹果。在这个寒冷的季节,新鲜的水果是很珍贵的。苹果并不大,还有一部分泛着青色。


【这个,给你吃,吃完了就不许哭了,听到没有。】说完不由分说的把苹果塞到孩子的手里。


果然是小鬼,看到这个苹果之后就似乎完全忘记了疼痛,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利威尔感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这么快就吃完了么,小鬼…?】


这样说着,却迎上了一张笑得毫无防备的脸。


【这个,我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给你吃哦,利威尔哥哥。】


 


被叫哥哥和被人以笑脸相对。都是第一次。


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对过自己。童年的时候,只有父母不断的争吵和父亲不断落下的棍棒。少年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别人的白眼和其他混混的挑衅。


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人用过这样的善意来对待自己,从来没有人关心过自己。


少年的眼里只看到世界深深的恶意。少年也决定以自己的恶意回报这个世界。


他要强大起来,强大到没有人敢于侮辱自己看轻自己贬低自己。


十二岁那年他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家里离开了,来到这里。他不记得自己挨过多少打,他只记得十五岁的时候,他用自己的拳头让那些曾经侮辱过自己的人承认了自己是这里的最强者。


少年的世界似乎是黑色的,只有仇恨和复仇,只有暴力能解决的问题和不能解决的问题之分。


逐渐麻木的少年似乎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希望。


直到他看到那个孩子的纯净的笑脸。干净的刺眼,好像是光一样地呼唤着自己


【利威尔,哥哥。】


 


呐,艾伦,你知道吗。那个时候被救赎的,其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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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个小鬼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在这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依然可以看到他跟在自己身后的影子。时间久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利威尔坐在树下,向那个探头探脑的影子够了勾手指,躲在树丛里的孩子就毫无芥蒂般的欢天喜地地跑向这里,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少年曾经打伤了自己的头的这一事实。


【喂,小鬼,你不害怕我么。】少年阴郁的眼神闪着尖锐的光。


【不害怕哦,一点也不呢。】孩子毫无防备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利威尔哥哥是好人哦。】


好人?利威尔露出嘲讽的笑容,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呢。


【我啊,是这里最有名的流氓呢,之前打架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吧。和我混在一起会被讨厌的呢,小鬼。像你这种乖孩子还是回去玩过家家吧。我的生活你根本不了解。】


真的不想把那个光一样的孩子弄脏呢,自己的世界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给予不了。


【不会的哦,利威尔哥哥打的,都是那些只会欺负人的混蛋。】艾伦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喂,这么小就会骂人了,你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


【因为,那些人,都是很糟糕的人吧。光看外表就可以去欺负一个人什么的…】


艾伦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安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光凭外表什么的…】


利威尔仔细的注视着孩子与众不同深棕色的头发和低垂的碧绿色眼睛。看来,是被嘲笑了呢。


他轻轻把手放在孩子的头顶【艾伦的眼睛很好看,你知道绿宝石么,就像是那样子的东西呢。】


【绿…绿宝石?】孩子似乎一瞬间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有些兴奋地抬起头来。


【是的。那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也是这样绿色的,很漂亮的颜色…】


利威尔努力想要做出一个温柔的表情。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怎样去笑。


眼前的这个孩子就像是光一样,让自己惨淡的世界多了一些名为【希望】的东西。


感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低下头去,看到那个孩子举着一只羊毛手套。


【利威尔哥哥的手很冷呢,这个,艾伦的手套,给你。】


利威尔接过孩子的手套,深红色的手套上画着一只兔子的图案。小鬼喜欢的东西。


傻瓜,这么小的手套,我戴不了啊。但是手套上残留的温度,很温暖。


【艾伦,要下雪了。回家吧。】利威尔从树下站起来。


看着孩子犹豫的脸,补上了一句【别愣着了。我送你回去。】


【好啊,利威尔哥哥是个温柔的人呢。】孩子拉住利威尔冰凉的手【一起回家吧。】


温柔的人么?利威尔不可置否的笑了。


【嗯,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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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的斯特拉斯堡看上去早已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1933年希特勒的上台让整个德国处在大战爆发前的阴霾中。


很快,名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荒诞戏码将在这个国家隆重的拉开大幕。用百万的鲜血,痛苦,死亡,泪水将第三帝国染上末世般宏大的垂暮。


狭窄的街道上运输军备的卡车和身着军服的军人比比皆是,难以名状的恐慌感弥漫着这座曾经平静而富庶的小城。二战,就要来了。


十四岁的少年是在梦中被惊醒的。他看到的是父亲紧张的脸。


【艾伦,快醒醒,快醒醒。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连夜回到法国去。】


【诶?法…法国?】那个曾经的故乡却让少年觉得如此陌生。【为,为什么?】


【现在没有时间多说了,快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剩下的回到法国我再和你解释。】


收拾东西?少年还是处于茫然的状态。突然说要离开德国什么的,太匆忙了啊。


自己根本就没有准备好,而且根本来不及去向他道别啊。


艾伦突然站起身来【那个,请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有一个不得不去道别的朋友,我想…】


父亲几乎是粗暴地打断了艾伦【别傻了艾伦!现在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可…可是!我有些话不得不去说完!不可以就这样,就这样走掉!】


【艾伦!清醒一点!】重重挨了一巴掌的右脸传来阵阵刺痛,父亲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印在少年的脑海里【你为了那个朋友,想要全家人和你一起陪葬么?!】


少年沉默了下来。艾伦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孩子,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而且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感情连累到全家人的性命。


【我知道了,父亲。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几乎是麻木的,他将自己的衣服塞进皮箱里,跟着父母坐上早已停在楼下的汽车。


少年黯淡下去的眼睛里不断掠过向后倒退的街景。六年的生活,熟悉的一切。


再见了,德国。现在开始,我将作为一个法国人捍卫自己的国土。


再见了,利威尔哥哥。虽然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没有来得及向你道别。


之后的日子,也许在也不会见面了吧。我们已经是敌人了呢。


【对不起,但是谢谢你。】少年用自己所不熟悉的法语喃喃地说道。


还有一句名为【喜欢】的话语,艾伦没有勇气吐露出来。这份心情,也许永远不会有机会表达了。关于我喜欢利威尔的这件事情。不会有人知晓。


深夜里疾驰的汽车,车前的大灯照亮着前方的雪地,映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少年把头轻轻的靠着车窗,注视着窗外的景物。


六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雪天。自己来到了德国。


今天,同样的雪天,自己将和过去的生活诀别。


少年的嘴角露出了和年龄不相符的苦涩的笑容。命运什么的,真是讽刺呢。


 


已经第几天没有看到艾伦了。第四天?还是第六天?那小鬼不会是出事了吧。


一直以来,每天都会跑来的小鬼。虽然嘴上说着【烦死了快走开】,但是心里确实一直很在意。没有艾伦的日子,意外的不习惯呢。


利威尔站在了那座熟悉的小楼下。在很久之前,自己曾经牵着艾伦的手,一次次把他送回家。


利威尔抬起手敲了敲门。门里面是死一样的寂静。


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和频率。安静的街道上咣咣咣的铁门敲击声显得格外刺耳。


喂,小鬼。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不见我。


不断的敲击终于迎来了别人的注意,对面一栋小楼的窗户打开了,一个满头金发的妇人探出头来【别敲了,这家人家几天前就已经搬走了。里面没有人。】


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地,利威尔收回了手【你说,已经搬走了?那个叫艾伦的小鬼呢?】


【当然是和父母一起走了。】妇人有些不耐烦的关上了窗,再无声息。


是吗?搬走了。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再也没看到他呢。


面对着那扇铁门,利威尔沉默着。已经离开了么,小鬼。为什么,不告诉我。


或者说,没有告诉我的必要?果然,是这样呢。


利威尔的眼睛沉郁得看不到光。如果一切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果然,像我这样的人,没有被救赎的价值呢。也没有资格去向往幸福和希望。


那样子的东西,我的世界从来就不存在。就像是你一样,也许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这个肮脏的世界,有什么救赎可言呢。还不如就这样用双手把它搅得更加疯狂。


反正我的手,从来就不是干净的。你也是这样想的吧,艾伦。


 


回去的路上,利威尔遇见了征兵的队伍。


面对那张惨白的表格,利威尔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宣誓加入纳粹党,为元首和帝国献上生命。】


曾经有过的,对于光明的向往。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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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法国本土。


距离敦刻尔克撤退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大部分的盟军已经撤退到了海峡彼岸的英国。


只有少部分依然留在沦陷的法国艰难作战。


盟军某步兵团内正在召开的是对于下一场战役的部署。


【听着,敌军的长官是狙击手出身,枪法极准。第一纵队要给我死死盯住他。不要小看敌人,对方是个冷血残忍的男人。他制造的惨案就像他的十字勋章一样多。所以都给我提高警惕,听到没有!务必俘虏他,对方是上校军衔,掌握着不少第三帝国的情报。如果可以打探出德军最新的战略布局,对于我军的行军将大有帮助。所以这次战役不容轻视!一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做好为法兰西献身的觉悟吧!法兰西人被夺去的国土,要靠我们自己的手夺回来!】


 


团长一向很会动员大家的斗志。


艾伦看着台下高呼的士兵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新兵对于战场还太幼稚,真正的战场怎么会那么简单?只凭着一腔的热血就可以所向披靡了么?他们还没有见识到战争的残酷。真正的战场上没有同情没有信任,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自己手里的武器。人性在战争面前摆露出来的种种丑恶,艾伦已经厌恶了。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紧紧抓住了手里的枪。自己的手,到底还要沾上多少人的鲜血?艾伦在战地的工作是作为后方的部队清扫战场,他记得自己看到的那具已经冰冷的德国军人的尸体,僵硬的手所紧紧攥住的相片。相片上是一个美丽的德国姑娘,染血的背面用德文写着【我的爱】。


这些德国军人,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的?又有多少人是身不由己的?


艾伦不知道,他只希望这场如同噩梦般的战争能够早日结束。


 


距离冲锋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战线已经被拉近到了很远的地方。这场以盟军突袭而打响的战役也即将结束,对于盟军来说,这是一场不可多得的胜仗,鼓舞了一直以来低迷的士气,同时也将被沦陷的地区夺回。


艾伦的工作就是清扫战场,把还没有来得及断气的德国士兵带回营地审问。不过这次他还有一个更加明确的任务。前方传来了对方军官已经受伤的消息,后方的部队将负责找到那个失踪的德军上校,把他俘虏。


艾伦的军衔并不算高,不过对于一个刚满二十岁的青年来说,能够作为上尉也算是一种荣耀了。当然艾伦并不喜欢这个位置。毕竟军衔越高,便意味着手上沾染的罪恶越多。


靠着不断屠戮别人而爬上高位,就像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前行。


艾伦厌恶这样的生活,因此他拒绝了调去前方的工作,虽然在那个位置更容易建立军功,但是艾伦宁愿默默地在后方战斗。会被说是胆小鬼也无所谓。


因为战争什么的,已经够了啊。


 


腰侧的枪伤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流出鲜血,把军官的生命力一点点带走。


该死,盟军那帮混蛋,居然会采用偷袭,而且还是一整个纵队来围堵我一个人啊。


哼,还真是看得起我。


军官的视线伴随着失血逐渐模糊起来,居然就要这样死在异国的土地上,真是难看啊。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这样魔鬼般的生命,就算是结束了也没有人会难过的吧。


是啊,没有人。这一生,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哈,真是失败呢。


军官闭上了眼睛。就这样死在肮脏的泥土里,这个结果还真够狼狈的呢…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军官闭起的眼睛再度睁开了,可以看到一个身着盟军军服的士兵正在向这个走来。哼,死前还能再杀一个人作为陪葬啊,还不赖。


军官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他把手伸向了那把自己钟爱的勃朗宁,不动声息地将子弹上了膛。他有绝对命中的自信。


他屏息等待着,就像是一匹等待着猎物的狼,眼里嗜血的光芒,一览无余。


 


艾伦的视线定格在前方不远处一具卧倒的躯体上。这具身体上的军服,和普通德军不一样。


艾伦认出了那是属于上校的军服。


青年克制着自己双手的颤抖,端起了那把步枪,轻轻地上膛,将准心对准那具躯体。


看上去一动不动,是已经死亡了么。青年的军靴小心的绕过脚边的尸体,接近着。


 


来了。哼,看来是上钩了。


倒卧的军官突然抬起身来,将已经上膛的手枪精准的瞄准了那个盟军的头。


而那个盟军,似乎并不想自己想的那么毫无防备,也迅速抬起了步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局势一下子变成了静止的对峙。他几乎听得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眼前的盟军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看来还是个新手,这场对峙,胜负已分。


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军官想不起来自己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一副容貌,他所明白的就是自己必须杀死眼前的盟军士兵,不然死在枪口下的就是自己。而且,自己已经快要丧失意识了。腰侧的贯穿伤染红了自己的军服。快点,不击毙这个人的话…


军官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到那个盟军的士兵放下了枪。


他突然听到自己所熟悉的语言。对方用德语喃喃地念道


【你是…利威尔,哥哥?】


                                       


                                                                   


【TBC】


To be continued


 


枪与白蔷薇(二)                                                      【预告】


似乎又回到了十五岁的那个冬天。


他看见有个孩子笑着对自己说【利威尔哥哥】


【你醒了。】


这里是哪里?


【我不吸烟。】


【有的事情,只有借助烟草才能遗忘。】


六年不见了呢。


他把他压到墙角【为什么,当初就那样离开了?】


强硬地吻上他的唇,用手把对方的长筒军靴给甩到一边。


【 利威尔先生,不要再回到那个可怕的军队了。你会变成魔鬼的。】


【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不是一个恶魔呢。】


他用法语喃喃地说道【我爱你】


【你知道么,白蔷薇的花语是什么?】


就算我现在答应你了,命运就那么容易摆脱么?


你我都是经历过战争的人,却还是会忍不住自欺欺人。


【艾伦,一起生活吧。我和你。就在这里,不要再回到军队里去了。】


上帝的爱好是玩弄人类,人类绝望的悲鸣是他最好的助兴节目。


【天啊,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先生,请您开门。我们来自法兰西军事法庭,需要一位纳粹的战犯。】


利威尔嘴角扬起复杂的笑容。


【艾伦,来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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